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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莆田攝影技術交流社

      距離高考結束365x2天

      樓主:十七個早晨 時間:2021-07-05 13:52:15



      桂園的貓

      那些我們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就在我們的念念不忘中忘記了





      ? ? ?16年的這個時候,我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聊著聊著,母親就睡著了。想跟她說聲謝謝,也說聲對不起,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 一個人望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發呆。結束了啊,終于結束了,怎么這就結束了。





      ? ? ?三號開始放假,二號的晚上不用上晚自習,下午上完課后,每個人都在黑板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想說的話。我寫的是《當幸福來敲門》里的一句臺詞——“you got a dream, you gonna protect it”。

      ? ? ?收拾東西的時候,有很多已經做完的習題想要丟掉,覺得都帶回家太重了,真的去丟掉的時候又覺得舍不得,就都拿了回去。哥哥高三暑假收拾東西的時候把他存了一整年的用完的筆芯全丟進了垃圾桶,后來寫信問他有沒有不舍,他在回信中說頻頻回頭的人看不見太遠的未來。

      ? ? ?教室里悶熱嘈雜,站在陽臺上和HYXS聊天,他說都沒有和喜歡的人多說幾句話,我就一直猜他喜歡的是誰,到現在都沒有猜出來。白鳥振霜問我有什么感受,我說當時只道是尋常。


      ? ? 其實并不覺得高三有多么累,蓋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 ? 丁老師的語文課著實是無聊,我又不喜歡在老師講課的時候寫別的科目,就常常在語文課上練字帖、抄作文、下五子棋。平常練習的語文試卷不用寫作文,我和杏山有木神就用寫作文的格子下五子棋。我的五子棋下得委實不行,先下加悔棋都會輸。我總是執著于擺同一個陣法,為了擺陣常常忽略棋局,有時陣還沒擺完就輸了。有時候杏山有木神差一顆棋就贏了,我就接連下兩顆把兩頭都堵住,他也不說什么,我們就這樣接著下。會認真聽丁老師講詩詞鑒賞和文言文,文言文有不懂的地方就問白鳥振霜,白鳥振霜喜歡讀史,總會講給我很多試卷以外的東西。有段時間,他看了一本寫武唐的小說,就在課間給我講書中情節,講武后后期如何昏聵、太平一生如何悲慘、武承嗣如何殘害忠良……買了一本語文的天利練選擇題,課間無事的時候就看看里面的閱讀和古詩詞,遇到喜歡的會和葉一生一起看。葉一生有一個本子,專門用來摘抄古詩詞,現在這個本子恐怕已經落了好厚的灰了。

      ????? 湯老師總是說我們是“傻娃子”,搞得我到現在有做不出的題的時候都喜歡在演草紙上不停地寫“傻娃子”。有時候湯老師下午會出去應酬,但是每次不管喝了多少都會回辦公室守到十一點多。湯老師喝醉了的話就會有很多人故意跑去辦公室問題,湯老師有時候看題看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有時候講著講著就講錯了,有時候直接把答案找出來讓問題的人自己看。有一次湯老師喝醉了,頂著通紅的臉在教室問我們“幸福吧?”“你看你們多幸?!薄耙煤脤W習嘞”“可得好好學”。

      ? ? ?陳老師講完形填空的時候,我們總是和她爭論,覺得答案就不應該這樣。有時候我們都知道答案為什么這么選,但還是故意跟陳老師爭辯。李老師有時候講課會突然說錯話,說著說著自己就笑了,笑的真好看。C羅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我會忘記黃金公式怎么寫,卻永遠不會忘記“一把數學的尺刻畫不出一條物理的線”。C羅的板書是真好看,每次都認真地抄在筆記本上(雖然有很多我直到高考都沒弄清楚),想著以后要傳給我的兒子,然后我的兒子傳給我的孫子……說出來安老師清淡如菊、溫柔嫻靜,坊間總流傳著她和十五班語文老師的狗糧。


      ? ? ? ? ? ? ? ? ? ? C羅的板書,現在已經看不懂了


      ? ? 已經記不起來是寒假放了幾天,只記得我的年過了三天——廿八、廿九和初一,16年沒有三十。初二就回到了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一個人做題、吃飯、睡覺。一直坐在床上寫題,寫累了就睡覺,睡醒了接著寫。初五忽然很想喝奶茶,就去看艾倫與茶有沒有開門,大街上少有行人,店門緊閉。也不想回去,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水西門,站在江邊想些有的沒的。十五那天,爸媽都在陪外公外婆,我仍然是一個人。晚上和亂紅去江邊放煙花,去了之后發現并沒有煙花,我明明記得以前是有的。不過來都來了,怎么著也不能才來,于是我們放了河燈。我們一起閉著眼睛許愿,我想不到有什么愿望,就像每年過生日母親問我想要什么禮物,我最后都會說沒有什么想要的。亂紅的河燈沒有漂多遠就翻了,她急著淌進水想要把燈救起來,鞋子都濕了。我趕忙拉住她,告訴她我沒有許愿,讓她用我的燈重新許愿,愿望還是會實現的。然后我去小賣部問賣東西的大爺要了兩個塑料袋,讓她把濕襪子脫掉,用塑料袋把腳包起來,再把鞋穿上,這樣就不那么冰了。

      ? ? 五月,大家忽然都開始夜跑。足球場晚上是會鎖門的,要跑步就得先翻墻。我不喜歡跑步,但是我喜歡翻墻。從小到大沒有翻過墻,就想體會一下,然后果不其然,第一次翻墻就掛在墻上不敢下去。其實院墻也就和站在花壇上的我一邊兒高,不想讓杏山有木神和HYXS一直等我,一狠心一咬牙一閉眼就跳了。很多事情,我們在做之前內心波濤洶涌、山崩海嘯,真的去做了,反而覺得稀松平常、不過如此。翻墻出來的時候,杏山有木神騰的就出去了,但是我又慫了。我讓HYXS也先出去,我再醞釀醞釀感覺,HYXS說“你先出去,你出去了我再出去”,就有種很安心的感覺。一回生,二回熟,從此以后就喜歡上了翻墻的感覺,帶著葉一生、亂紅和Suri都翻過墻。和亂紅坐在墻上聊天,忽然聽到保安的聲音,嚇得趕緊跳了下去,其實黑漆麻乎的,保安根本沒看到我們,他只是在跟別人說話。?

      ? ? ?亂紅每天早上都到我家找我,然后騎車帶我上學。其實我家離學校很近,是在學校附近的一條巷子租的房子,走路去也只十分鐘而已。有天早上五點多的時候,亂紅跑到我家敲門,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然后就騎著車帶我一路越走越偏,有種她要賣了我的感覺。她帶我去了一個廟,在半山上,叫東藥王廟。她說跟她媽媽散步,意外來到這里覺得喜歡就想著一定要帶我來一趟。我們到的時候大概六點,廟門半掩著,我從門縫里悄悄望進去,有個上了年紀束著發穿著道袍的老先生在掃地。我們兩個不敢進去,就坐在門外聊天,早晨的山涼進了骨子。老先生出來打理門外的菜園子,我問他我們可不可以進去,他微微頷首?;秀甭牭搅梭缆?,我們尋著聲到了大堂外,恐進去擾了誦經的人就閉著眼睛坐在堂外的長椅上靜靜聽,我說我想到了顧城的詩,“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就這樣,不說話,就很好”。覺得前所未有的平靜,不再彷徨浮躁,不再庸人自擾。我們把廟里所有的神像都拜了一遍,無關信仰,只是敬畏。當然,那天早上我們遲到了,直到早自習下才到教室,所幸早自習有很多人在陽臺上背書,就算我們沒到也不會被老師發現。我是個不喜歡遲到的人,而那一次是我人生中最從容的一次遲到。

      ? ? ? ? ? ? ? 早晨的老會議室


      ? ? ?那時候的我和平行時空一樣敏感,過分在意別人的眼光,會輕易被外界影響。難過壓抑的時候,索性放下筆一起聊天,聊娛樂八卦、詩詞歌賦,聊家長里短、善惡美丑,聊喜歡過的人和看不清的未來。

      ? ??拍畢業照的那天早上,平行時空在拍石榴花,我覺得她比花更好看

      ? ? ? 桂園的石榴花(我一直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喜歡石榴花)

      ? ? ? ? ? ? ? ? ? ? ?老會議室側面的櫻花?

      ? ? 直到高三我才知道這里有櫻花? 還是平行時空帶我來的


      ? ? ?和阿擎是初中同學,高中沒有在一個班,但是我們都會在學校留到十一點半。十一點半我會在她們教室門口等她一起回去。她的車停在后門,我走后門回去會遠一點,阿擎有時候騎車把我放到我們家的巷口,有時候把我放到樓下。阿擎是個很活潑的人,跟她在一起會覺得很快樂。阿擎對我很好,好得我們班很多人都知道她,都羨慕我。覺得她們家附近有一家鹵菜很好吃就買了好多鴨脖和雞爪帶給我,她媽媽喜歡自己織鞋子她就讓她媽媽給我們家每個人都織了一雙,知道我有嚴重的失眠就翻箱倒柜找出來很多年前她媽媽買的治失眠的香囊帶給我……

      ? ? ? ? ? ? ? ? ? ? ? ? ? ? ? ? ? ? ?育才路的路燈和盛夏的梧桐

      ? ? ?經常在晚自習的課間趴在陽臺上遠眺,有時候一個人抱著杯子發呆,有時候和亂紅兩個人抱著杯子發呆,有時候和葉一生、平行時空、杏山有木神、白鳥振霜還有HYXS聊天。六樓的傍晚是極好看的,怎么看都看不膩,溫度也甚是宜人,炎熱尚未散盡,涼意尚未侵襲。

      ? ? ? ? ?那時候還沒有濾鏡,六樓外隨手一拍就是這么好看

      ??? 六號晚上九點多就睡了,一夜安眠。睡得太早的后果就是醒的早,五點鐘醒了覺得心里有點慌慌的,就翻出以前謄抄的作文看。母親要去送我,我拒絕了。我的考場就在安中,在校門口遇見了湯老師,他笑著跟我說加油。平靜地走出考場,在校門外站著那么多來接孩子的家長中,我一眼就看見的那個最漂亮的女人,她穿了一件紅色的襯衣,她是我的媽媽。從小就覺得我的媽媽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每次家長會都有好多人跟我說你媽媽好漂亮,以及問我為什么你跟你媽媽一點也不像。我跟她說過不要來,她還是來了。我應該跑過去給這個漂亮女人一個擁抱的,可惜我沒有。

      ? ??

      高二運動會時我們班的方陣,標語是湯老師常掛在嘴邊的話

      ? ? ?

      ? ? ?再后來啊,我們天南海北,偶爾聯系。泰戈爾說:盡管走下去,不必逗留著,去采鮮花來保存,因為在這一路上,花自然會繼續開放。


      圖片來源:高三一班er




      生活不暖 但一定要有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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