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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莆田攝影技術交流社

      十六歲的信

      樓主:春花云妝 時間:2020-10-23 0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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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兩孩的母親的人來寫十六歲的東西,是一件“裝嫩”的事情?!把b嫩”就裝嫩吧,總比說“老娘我……”這樣的話強些,至少說明我還是希望自己年輕。

      千禧年確實是個節點,在時間上是,在我的情感世界里,也是。

      那個春末夏初的太陽調皮的跳動著暖暖的光束,四合原初中的第一屆畢業生離畢業“三合一”考試倒計時五十天。校園 里開始傳遞他們的畢業紀念冊,同學中間唯一的傻瓜相機也忙得不可開交。小賣部里出貨最快的除了各種各樣的留言冊、筆記本(寫日記的那種,不是手提電腦),還有膠卷和漂亮的彩色信紙。

      傻瓜相機像是陽光中的一束,所到之處,必定刷著同學甚至老師的臉,我們作為四合原第二屆畢業的學生,在第一屆將要畢業的學生各種花式秀合照下也是不能自控。我在一位關系不錯的表姐的慫恿之下,跟一個有傻瓜相機的初三的學生去林場后的杏樹林拍照片。照片在兩周之后沖洗出來,那位表姐拿給我好幾張,我很害怕被外婆發現(當時我住在外婆身邊,外婆照顧我的生活),悄悄地把照片藏了起來。

      轉眼,初三的學生要去環縣縣城參加考試了。天空的太陽距離四合塬街道越來越遠,溫度卻越來越高,灼燒著四合塬的每一個人的心,都渴望考試的第一炮打出聲響。

      我也對此給予熱望,畢竟接下來的六月,我也要奔赴縣城的考場。

      我的熱望被一個第一屆是男生攪了——他出發的前一天,給我拿來了一堆初三的復習資料書和一疊二十來頁的信紙,資料書顯然是他用過的,信紙不是彩色的,而是白色的。

      我當時的心臟都差點跳到了四合塬溝里。在記憶里我幾乎沒有和這個男生說過話啊,況且近距離見到他都是在班主任老師那里(他和我的班主任有親戚關系),他在我的班主任那里坐著或站著,而我也僅僅是去送作業或者取作業。

      從下午拿到東西到第二天凌晨五點半,我都沒有合眼,外婆就躺在我身邊呼嚕呼嚕,想著他老是批評那些女孩子不正經而丟人現眼的話語,我更是不敢打開燈去看那封寫了二三十頁的信。

      五點半起床去學校,校園里到處都是讀書的,教室里也有好些學生,這時候,我對于那封信沒有興趣了,我還是要做個“好學生”——不早戀的好女孩,我不能讓喜歡我的老師們失望。

      我超班主任的房子走去,將那些資料書和那封信全部交了出去,同時給班主任說了是誰給我的,表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我的班主任老師是慶陽師范畢業后第一次代我們,我也不知道他跟那個男生怎么處理?

      我的心終于回到了我的胃里,被消化后的安全感總覺得丟失了什么。

      秋天開學,我升入初三,那位男生作為插班生來到了我所在的教室,座位根據身高決定,我坐在第二排,他坐在最后一排。他沒有跟我說話,我見他也是躲著走。兩周后,他因為數學作業上的錯題被數學老師叫到了講臺邊上,那是他離我距離最近的一次,也可能是他這一生最難過的一次,因為就在我的桌子邊上,數學老師的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我當時真想從那里消失,不是說因為我從心底里犯上了“懷春”的感覺,而是感知來自他作為一個少年的自尊在我的眼前掉了一地。

      不久之后,他參軍走了,我再也不用每天有意無意地去尋找那個要躲避的身影。在外婆搬了房子之后,那些照片也不翼而飛。

      此后,我上高中,上大學,總想給他寫一封信安慰一下他當年在我面前受到的巴掌??晌乙恢倍紱]有勇氣,也一直不好意思向別人打聽他的地址。

      大二的冬天,在緊張的期末復習考試中,我接到另外一個同學的電話出去聚餐,在那次的餐桌上我見到了他,后來知道那頓飯是他經過蘭州回老家請大家吃的。他當時做事自帶軍人的莊嚴和穩重,那一刻,我相信了他已經不再需要我的安慰。

      從他那次挨巴掌之后,我接收到過其他的男生遞過紙條(僅僅是紙條,而不是有二三十頁那么厚的信。),我不再魯莽地送給老師,而是偷偷打開,偷偷地將回復遞回去??傊?,只能偷偷地一個人進行,連最好的朋友都不敢分享。

      不再敢讓對方受傷最后成就的就是讓自己受更多的傷。鬼知道大學里的戀愛讓我哭了多少鼻子流了多少眼淚。最終一個人走上工作崗位,相親,相親,再相親,持續不斷地相親……

      每每相親見一面再沒有下文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個夏天的那一堆書和那一疊我沒有打開過的信。它們像是我孤獨黑夜里的星星,亮在周圍。

      后來,聽母親說有一個當兵的聽說我在找對象,看愿不愿意看看當兵的,我第一反應不再是他到底是怎樣的人,而是他叫什么名字,母親打問了之后我說她說錯了,應該不是這個名字的,可最后也沒有見真人來找我。

      后來,網戀,結婚,生子,日子過得不急不慢,我也不再想那些已經被灰塵掩埋的往事。

      可是,記憶中往事的鎖子總是被現在某個場景輕輕擰開。就在這一周,有一名女生幫另一個男生做了我懲罰下的作業。我問該男生為什么讓這個女生來做。男生回答:“不是我要她做,而是她看見老師您懲罰我做的作業太多,她看不下去來幫我做的,她說我是她的男神……”

      我將作業本帶給那位女生,我說“***的作業以后你都做了吧,我不是懲罰你,或者怪罪你,只是滿足你一個心愿。也許這個心愿對別人來說微不足道……”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好在這名女生很大氣地答應了我。

      在“換頭”技術都已經成功的現在,我們多少人還視學生“鐘情”或“懷春”為“早戀”,視早戀為洪水猛獸,進行打擊式杜絕。

      我當年欠那位男生一句安慰,而又有誰會給我安慰?

      就連現在,站在講臺上,生生地感知著那名女生生長中的疼痛,而我依然無能為力——不能給她“止疼片”,保護好她怎樣安全地度過這一個節點,怎樣樹立起正向的婚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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